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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廉价的贵金属,连巴菲特也无法操纵?

201910月21日

这种廉价的贵金属,连巴菲特也无法操纵?

来源丨本文内容综合选自《银的故事:白色金属如何塑造美国和现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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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商品交易所诸仓库的白银库存降至……1985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还有传言称“大批白银已经被转移到美国之外”,听起来好像亨特兄弟东山再起。

“现货溢价”意味着立即交货的白银的售价高于未来交货的白银,这对于一种需要存储成本的贵金属来说是非同寻常的。

1998 年1 月14 日(星期三),也就是亨特兄弟白银案开始审理近10 年后,《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加强了对白银期货市场的监控,原因是有几个市场参与者被指控操纵价格”。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一位发言人说:“当不寻常的事件或活动发生时,如我们最近在白银市场所见之事,委员会将加大监控力度。”

“在我们看来,有人在行动。”《卫报》的这篇报道称:“英格兰银行……和伦敦金银市场协会……都在关注事态的发展。”

《卫报》解释道:

白银既高贵又廉价,极具魅力威力,像魔咒一样诱惑着老练的政治家和投资者。

“白银被送往伦敦,正是因为巴菲特的命令。一旦到达伦敦,白银就消失在秘密的面纱之下了。因为,伦敦并没有公布其金库中白银的数量。”瑞士曾是亨特兄弟所持白银的避风港。

1998 年2 月3 日(星期二),沃伦·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在一份新闻稿中披露了操控白银市场的这位神秘的“某人”:“由于最近白银市场的价格波动,也因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收到过有关其对白银所有权状况的询问,本公司现在发布相关信息。通常情况下,本公司将在下月的年报中公布这些信息。本公司拥有1.2971 亿盎司白银。首次购买白银是在1997 年7 月25 日,最近一次购买白银是在1998 年1 月12 日。”

“当亨特兄弟积累他们的头寸时,他们和许多投资者都认为,不可能遏制肆虐的通货膨胀……现在,相反的共识占了上风,通货膨胀被认定是不足为虑的,并有可能继续保持下去。”

编辑丨黎雨桐;实习生 思纯

——罗伯特 席勒(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30 年前(指1967 年),我购买了白银,因为我预料到它会去货币化……而且,自此我遵循金属的基本原理,但并不拥有它。”

《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称,

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有人操纵白银市场。与1979 年和1980 年不同的是,当年的投资者通过投资黄金和白银来抵御不断上升的通货膨胀和政治动荡,而1997 年下半年白银价格上涨近30% 时,全球局势稳定,黄金价格甚至下跌了逾13%。这使得操纵市场成为白银价格复苏的首要嫌疑对象。大通曼哈顿银行的大宗商品风险分析主管迪萨·梅塔表示,“人们必须以怀疑的态度对待公然试图将大宗商品价格推高的企图”。

纽约律师克里斯托弗·洛维尔提起诉讼,指控旅行者保险公司的大宗商品交易部门菲布罗(原恩格尔哈德工业公司的飞利浦兄弟分公司) 将白银从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仓库转移到英格兰和其他“未经报告的黑洞地点”,从而重振了白银曾经辉煌的名声。

丹尼斯·A. 克莱纳说:“根据法律很难确定操纵行为,因为人们购买大量商品期货合约或大量实物商品的理由非常正当。”

纽约律师克里斯托弗·洛弗尔曾起诉菲布罗实施了操纵行为,但他在场外加入了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阵营,并撤回了申诉。

巴菲特的回报始于1997 年7 月25 日(星期五)。当时,白银的价格为每盎司4.33 美元,他自豪地报告称,到1997 年年底,“头寸将产生9 740 万美元的税前收益”。20 他解释了投资白银(占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投资组合的2%) 的理由:“查理和我的结论是,要在供需之间建立平衡,就需要更高的白银价格。”

回顾过去,巴菲特声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有意避免购买超过可供交割的金额”,但同期的白银现货交易溢价却表明了相反的情况。巴菲特持有旅行者保险公司的大量股份,并利用其大宗商品交易子公司菲布罗在伦敦囤积了大量白银,搬空了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仓库,加剧了人们认为的短缺状况。

长期以来,政治家和商界领袖、理想主义者和恶棍都认为白银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纽约时报》随后将沃伦·巴菲特描绘成一个类似于邦克·亨特的人,因为报道从技术上观察到,“白银最近出现了‘现货溢价’交易”。

巴菲特的成功来自他是一个反向投资者,在所有人都在抛售的时候买入。正如他在1997 年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东的信中所解释的那样: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在1997 年11 月和12 月期间,白银的价格上涨了近30%,升至每盎司近6 美元,创下八年半以来的最高水平。

巴菲特之所以喜欢白银,是因为行业的年消费量超过了矿业产量,同样的基本面也吸引了亨特兄弟购买白银,而不是黄金。但巴菲特很快就与倒下的亿万富翁亨特兄弟拉开了距离:“通货膨胀预期……在我们对白银价值的估算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顶尖的天才投资者也难免在其面前折损羽翼。亨特兄弟对白银的痴迷最终变成了一场灾难。“奥马哈先知”巴菲特对白银的执着却没有获得与他一贯的名声相匹配的盈利水平。

巴菲特对白银的投资符合这一特征。

与黄金相比,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给白银判了“缓刑”,因为白银是贵重金属和工业金属的结合体,是数百万人的财富宝库,并在摄影和电子领域用途广泛。在巴菲特早期的职业生涯中,白银令他大为受益。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从未披露其白银每盎司的平均成本,但1997 年报告的9 740 万美元税前利润,使得该公司可购买1.112 亿盎司白银。其余的1 850 万盎司白银,估价为5.05 美元。

巴菲特买了便宜货,付了现金,这样他就可以永久持有,就像他持有的可口可乐股票一样。但是他变得不耐烦了,并且因此责备自己:“我很早就买入,也很早就卖出了。”巴菲特错过了将很快挑战亨特时代创下的每盎司白银50 美元的爆炸性增长纪录。

“你付出了很高的代价……获得了令人欢欣鼓舞的共识……悲观情绪最终将价格压低至真正有吸引力的水平。”

时年68 岁、满头白发的巴菲特,是20 世纪下半叶最成功的美国投资家。

巴菲特的囤积挤压了白银市场,但要证明个人投资者对市场的操纵,还需要一位读心者来做证。陪审团判定亨特兄弟有罪,是因为他们与其他交易员合谋,违反了反托拉斯法,而沃伦·巴菲特的投资手法则厌恶串通。

《泰晤士报》接着解释道,这种奇怪的现象“反映了人们对当前供应可能受到挤压的担忧,这是一个迹象……大量的白银已经被囤积起来了”。《泰晤士报》本应提醒读者,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曾利用现货溢价及相关概念,指控亨特兄弟操纵白银市场。

白银原本不属于沃伦·巴菲特的投资范围。他领导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已有30 多年,他为自己挑选公司的独特眼光感到自豪。这些公司“正常、拥有卓越的经济价值,而且由杰出的人经营”。

巴菲特对公司品质进行研究,似乎是他毕生的承诺。巴菲特的投资持续时间比大多数现代婚姻更长。但巴菲特对拥有贵金属之类的资产不屑一顾,他认为这些资产“永远不会生产任何东西,买家购买这些资产是希望其他人……未来愿意为这些资产支付更高的价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黄金,声称黄金将“永远没有生命”。

图片来源丨图虫创意

巴菲特在新闻稿中表示,他已经完成了积累白银的工作:“伯克希尔公司目前没有购买或出售白银的计划。”

这一声明未能阻止投机者的步伐。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宣布这一消息后,投机者在两天内即将白银的价格大幅推高了16%,达到每盎司7.59 美元,为近10 年来的最高水平。他们完全有理由跟上这股潮流。在不到6 个月的时间里,巴菲特购买了全球白银年产量的25%,足以与当年的纳尔逊·邦克·亨特相提并论。

操纵的主观性质是操纵者扭曲价格的意图,这减轻了巴菲特的压力。

那么,白银究竟有怎样的魔力呢?

英国《卫报》则以“繁荣的白银市场受到‘操纵’”为题的一篇报道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该报道援引一位伦敦黄金市场交易员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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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2 月3 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发布的新闻稿,几乎在调查开始之前就结束了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调查。这证明了巴菲特诚实正直的名声,以及对操纵行为定义的含糊其词。该委员会的年度报告从未点名提及沃伦·巴菲特,而是像气象局那样总结了这一次的热带扰动事件:“1997 年7 月至1998 年2 月,白银价格从每盎司4 美元飙升至每盎司7 美元以上。最令人担忧的是在伦敦持有相当大头寸的人对白银的需求……随后,由于市场能够提供足够的供应,价格下跌,价差放宽。”

《纽约时报》则对此做了区分:

题记

巴菲特对白银的承诺:

巴菲特试图缓和舆论压力。在最初发布的新闻稿中,他表示:“如果任何卖家在及时交货方面遇到困难,伯克希尔公司愿意在支付少量费用后将交货推迟一段合理的时间。”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披露收购交易的第二天,《华盛顿邮报》告诉读者,“自1980 年亨特兄弟被指控试图垄断白银市场以来,巴菲特积累了最大规模的白银头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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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执法部门的律师丹尼斯·A. 克莱纳,当年曾负责起诉亨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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